凌寒回:“请领主精选五十名侍卫,听候调遣”。
古松抱拳:“是”。
“五谷堂堂主何在?”凌寒问道。
“钱包泰在”。
钱包泰恭敬地行礼。
凌寒吩咐:“明日清晨,命你准备良田簿子,带着你的登记师爷,在许家坝听候差遣”。
“是”。
凌寒威冷地扫视了各门派掌门一眼,仅这一个眼神,古松觉得凌寒的王者霸气流露出来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这眼神,跟义父的眼神一般,只是,义父的眼神里尽是算计,而凌寒的眼神里多出来的是正气。
凌寒下令:“明日清晨卯时,各门派掌门在许家坝候命,按登记名册,将良田归还给百姓。如有误了时辰者,杀无赦”,凌寒说着,将金牌令举了起来。
各门派掌门对凌寒不服气,却不敢对金牌令不敬。
“是”,各门派掌门极不情愿地回话。
拨派已毕,凌寒自顾离去。各门派掌门立刻聚在一起,喳喳议论起来。
古松背着手看着众门派掌门讨论此事,未动声色。
大殿外,雪奴紧跟着凌寒离开。
她家幽主接了这样的差事,难保哪个门派不对她家主子下手。所以,雪奴提高了警惕,一刻不敢懈怠地保护凌寒。
叶谨牵了马车过来,凌寒却来了兴致,决定辞车散步回去。
雪奴紧张起来,凌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雪奴跟着凌寒步行而去。
叶谨一万个不放心,但是,凌寒坚持,他也无计可施,只得自己驱车先回了小院。
来至大街上,凌寒漫心信步,或欣赏各店面匾额、对联的题字,或俯看小摊上的手工艺品,感受着恒鹰盟的文化和民风民俗。
恒鹰盟是凌寒的父亲创立的,并呕心沥血经营了十年,即使被云冲霄挥霍了这些年,失了当年的繁荣,也是繁华热闹。
大街上,说书的唱曲的,打把式卖艺的,说笑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凌寒看见了一个正在低头雕刻的老匠人,便走了过去。
老匠人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木雕、根雕以及竹雕。凌寒拿起来看了看,不管是小动物还是孩童、老人,皆雕琢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忽而,凌寒看见了一只竹雕的花轿,花轿的样式为四方四角出檐的宝塔顶型。四角檐上悬挂着红色的小绣球。轿框上雕着百子图,百子雕刻的生动活泼,整幅画面丰满而充实。
轿框的四周罩以红色的绫罗,轿帏上织绣事事如意的图案,工艺甚为细腻精致。
整只花轿是红色的,在一众竹木中格外的鲜艳、明亮夺目,凌寒不觉得这是艳俗,反而感受了成亲那种热烈、喜庆的气氛。
呆呆地看着这只花轿,凌寒的心底希望花轿里的新娘是清秀的曲清如,他带着马善之、高随等兄弟们,将曲清如热热闹闹地迎娶回来。
老匠人见凌寒盯着那只竹雕花轿,便问他:“小伙子,你喜欢它吗?”
凌寒脸红了,老匠人便明白了,眼前这小伙子是喜欢,问道:“一百个钱,这个有点贵,你买吗?”
凌寒伸手,雪奴会意,赶紧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来,恭敬地递给凌寒。
凌寒将这一锭银子放下,老匠人赶紧说:“公子啊,您这太多了,老匠没那么多碎银子给您找钱”。
“无妨,老人家都收下吧”,凌寒说完,将那只花轿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怜惜地放进了袖中,然后离开了。
雪奴紧跟在他的身后,刚走了两步,大街上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