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要过,生意还是要做下去,颜边喜早出晚归是难免的,可是让母亲遭罪的事绝对不能发生了。
颜边喜一月里最少要出去一次把母亲的针线物拿出去卖掉同时买毛线进来。她找到伯父家里要堂哥陪她出山,帮她做买卖。
之前由于父母的原因颜边喜跟伯父家走动少,自父亲走后先是大伯不时来家里送些吃食或零钱。接着伯父和伯母一起来问寒问暖,慢慢两家人消除了隔阂,伯父一家人勤着照应着颜边喜母女。
伯母一家人把给颜边喜当保镖当成他们的义务,到了那天他们家雷都打不出要替出一个人来陪颜边喜出去一趟。不管有多晚颜边喜都要赶回家。
每逢颜边喜出去了,她伯母月心一天两次到学校里去送水送饭照看王会兰,月心和王会兰之间的恩怨随着颜永农的离开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月心的命比起王会兰的还要重些,她有疤哥照顾着,不愁吃穿,不愁钱花,不劳碌奔波。而且儿子也大了,眼看就要娶媳妇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时月心把曾经王会兰夺夫之仇全抛开了,相反对王会兰有的是内疚有的是同情。她在尽力帮着王会兰她们,补偿一下曾经对王会兰的伤害。
有了伯父一家的帮助,颜边喜能及时把织品销出去,及时购进毛线。
就这样一个采买一个加工,一个月下来,颜边喜拿出妈妈编织这项的收入账本核算了一下,除去本钱和少许开支净赚了九十一元五角。
“哇,妈,你好有能力呀!一个月赚了九十一元五毛,比一个公立老师的工资要高。学校王校长工资一月才七十八元,你一人抵我两个呢。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要发财了。”
“这哪是我一个人的道艺呀?主要还是你的功劳,我只做些直木头的事,采卖全是你。”
“主要是你的功劳,你不织出这么走俏物件我销空气去?”
“趁我眼力好,双手灵活时多干些活儿,娘儿俩省吃俭用,手里多存几个钱,你今后去进修要钱交卷的。闲时备着急时用,我们没有任何人可以靠。”
“妈,空余时间我来帮你做针线活儿,这教民办也不是什么稳当职业,连村里都有权决定一个民办老师的去留。谁又晓得今后有没有机会进修转正?我一旦不教书了就可以操起这手艺养家糊口了。”颜边喜说。
“伢崽,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眼睛不能只看着脚背,要看得长远些。”
“我怎么久目光短浅了,百艺好藏身嘛。”
“关键是这门手艺的寿命也不长久,时代发展的进程太快了,一天一个样。”
“未必毛线衣也有退伍的时候?冷天不穿毛线衣打只铁箱包着?”
“说不上,在我做女儿的时候,男人妇女老老少少清一色穿的手工制的布鞋,铺里只有雨鞋卖。女孩放人家时男方人来相亲不看别的就看女孩脚上穿的鞋。出嫁时少不得做男方一家人的鞋袜。”
“妈,按你说的,男人相亲不是以貌取人而是以鞋取人,一个穿着绣花鞋的麻子姑娘比一个穿着草鞋的漂亮姑娘找得女婿要强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