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在看她不顺眼的情况下,还能站出来帮她说话,单单这份气度和胸襟,就让寻常人等难以匹敌。
黎姜望着甄灵云潇洒远去的背影,跟在其后深深敬佩。
敬佩完了少不得还得叹口气,也不知她这副身子的原主到底都造了什么孽。
怎么她那时一落井醒来,这一个两个都看她跟看瘟神一样?
黎姜心中倍感好奇,想着银霜在宫里的时间貌似很久,倒不如回去仔细问一问她好了,便踏着轻快地小脚步,领了福兴,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跟在她和甄妃身后出来的沈嫔等人,眼瞅她一蹦一跳的走远,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原本以为韩贵太妃气到极处,正可把那陈家女眷尽皆收拾个干净,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甄灵云竟在关键时刻出头给她鸣起不平来。
沈嫔气愤难耐,死死绕着帕子道:“你们说,甄妃和贵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穿上一条裤子的?早先还看她们两人王不见王,这会子倒又惺惺相惜了!”
“谁说不是呢!”宁嫔亦是大大纳罕,两道尖尖细柳眉皱成一团,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情形里回过神来,“都说一山不容二虎,甄妃和贵妃的恩怨由来已久,我还以为她两个早晚都有一场恶战。这倒好,恶战没看着,倒看了一场化干戈为玉帛的好戏!真真是恨死人!”
原本陈贵妃一个人就够她们闹心的了,如今若是再添上一个甄妃为她助阵,以后她们在宫里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宁嫔想想都恼恨,说话时的语气便也尖利了几分:“贾姐姐,咱们若再没个计谋的话,难道就坐看那两个女人联手欺负我们吗?”
“你胡说些什么!”
贾锦霞不由动怒,她心里又何尝不对陈贵妃和甄妃的突然交好而大为震惊?
想那陈盈,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入宫以后,她舍去一宫妃嫔的脸面,前前后后陪着笑脸不知陪了她也多少,也未曾换得她多少真心。
还有那甄灵云,仗着她父兄为国捐躯,劳苦功高,从来不把她和沈嫔宁嫔放在眼里,见了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从前,她恼恨于此,便时常在凝月宫和绛云宫来回穿梭,为的也不过是要挑起两宫争端。
照说那天她好不容易让人把雪珠子哄出绛云宫,去凝月宫偷吃锦鲤大肆闹了一番,陈盈和甄灵云早该翻脸才是,如何今天她们却一反常态的站到一条路上去了?
她恼怒之极,一时间倒忘了维持自己素日淡雅宁静的做派,竟在沈芙荷与宁阑珊面前失了仪态,待得喘息口气,方才极快的以袖掩面,干咳了一声,慢慢道:“同为宫妃,大家便是姐妹,姐妹之间谈何计谋?这眼下还没出太妃娘娘的万寿宫呢,宁妹妹你这样子说仔细隔墙有耳。”
“便是隔墙有耳那又如何?我们姐妹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发发牢骚都不许了吗?”
宁嫔略有些委屈,她年纪比贾妃和沈嫔都小,自幼在家中也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一般的养大,是以性子既率真又刁蛮,全然没个城府。
贾锦霞喜她如此,却也恨她如此,见她到这时还不知改过,忙轻斥她道:“发牢骚也该找个地方,妹妹可别忘了,太妃娘娘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贵妃在她面前尚且讨不到便宜,你以为单凭你一个嫔妃,太妃娘娘就奈何不得你吗?多早晚叫你知道张嬷嬷吴嬷嬷的厉害,你才知道后悔呢。”
“哼,贾姐姐就知道吓唬人。”宁嫔皱一皱鼻尖,心中虽不甚服气,可嘴巴里到底是不敢再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