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直接被送到战念北旗下的私人医院,医生资源和医疗设备都是全球最先进的。人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时候,王珂已经在医院门口候着。
夏天太阳升起的早,外面天已经亮了,温度开始攀升。
季昀礼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表情一派森然,看着宋辞被推进抢救室,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抢救室外聚集了很多人。
季廷东、Gracia、唐屹、许方州......
这些人里面,只有唐屹对整件事情知道个大概,其他人不知道方勉的存在,更不知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季昀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紧闭的大门。一夜未睡,牵肠挂肚,此刻眼中已经布满血丝,身上的衬衫皱了,西裤上沾着工厂地上的灰,他从未如此颓然,落魄的样子,与昔日无比尊贵的季家二公子大相径庭。
季廷东把余淮拉到安全门外的楼梯间,余淮不能把宋滔的事情和盘托出,他言简意赅的说明,方勉之前一直跟着宋滔出生入死,用宋辞威胁季昀礼,钱已经拿到,人也逃离。
以季廷东的能力,这些事情总能查清楚,但这并不是现下最要紧的。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宋辞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就是要了季昀礼的命,方勉当然不能活着。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全球悬赏,要方勉的命。
余淮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季廷东和季昀礼,性格截然不同,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能淡然处之的,他们不愿过于计较,非要挑战死穴,那就赐他一死。
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护士问:“谁是宋辞的家属?”
季昀礼就站在护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了句:“我是。”
“病人现在情况非常不好,乙醚使用过量导致轻微中毒,加上化学气体渗入,双重中毒,生命体征微弱,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季昀礼没有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他似乎想好了所有的后续,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只淡淡说了句:“恳请你们尽最大努力,救回我太太。”
护士看了眼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暗自叹息。里面躺着那位,和外面站着这位,看起来这么好的一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都跟着感到惋惜和心疼。
“季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一定会尽力的。”
季昀礼叫了声余淮,然后一字一顿地安排:“星河湾二楼主卧的衣柜里,有一套墨蓝色的西装,衬衫挂在一起的。袖口要黑曜石那对。小辞才买的,我还没机会穿,她喜欢我干干净净的样子。对了,把剃须刀也带过来。”
余淮应着,之后走出医院的大门。
宋辞生命危在旦夕,季昀礼想着把自己打扮的干净得体,抢救室外候着的没有外人,最能懂季昀礼这层意思的,是季廷东。
他拍拍季昀礼的肩膀:“阿年,你不能这样做。”
季昀礼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爸妈有你就够了,小辞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你说,她饭都不会做,更是把自己照顾的一塌糊涂,她要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我能放心吗?大哥,你能忍心吗?你也算看着小辞长大的吧。”
他的语气语调,越说越轻,说到最后,只有他和季廷东两个人听得见。他一直强忍着,让自己冷静,理智,没有一丝哽咽。
“阿年......” 季廷东欲言又止,依着季昀礼的性子,这是他的抉择,就没有改变的可能性。
“哥。”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