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邈邈这两天安分得都不像自己了,孙小小每次想要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喊好几声才能听到个赵邈邈回个“嗯”,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回复,孙小小哪还有半点说话的心思?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孙小小都觉得赵邈邈不会是什么暗疾复发,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不过,这些也都是孙小小的胡乱猜测,赵邈邈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是后背上的伤确实一天天康复了起来。孙小小每天都来赵邈邈的屋里,反正她的手臂也伤了,两个伤员呆在一起,也不错。除了没人说话之外,这一天天过的也是顺心如意。
沈叶那天说过不会再来,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了。第一天的时候,赵邈邈还有点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也许沈叶回去之后好好想过就会发现掌柜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也许自己就又过来了,也说不定。所以第二天一早,听到开门的声音的时候,赵邈邈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两只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缓缓打开的房门,可是,进来的却是孙小小。
沈叶回房间之后,确实如赵邈邈想得那样,仔细地回忆了掌柜那天叫住他之后跟他说的话,只不过,沈叶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还是照着掌柜的叮嘱,暂时不去赵邈邈那了,况且自己已经交代过盛生,有什么事的话,盛生也会看着办的。
盛生敲了敲沈叶的房门,“沈公子,您在吗?”沈叶正打算脱了外套上床休息,不过他已经叮嘱过盛生,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过来的。看这时间也不早了,盛生这会儿来敲门,怕是真有什么急事,沈叶赶忙把外套一披,走到门口给盛生开门。
盛生进屋之后,沈叶伸出脑袋又看了看屋外,这才放心地将门重新合上。桌上的茶壶里还有白天沏的茶,沈叶给盛生倒了一杯,当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盛生一直站着,宫里养成的习惯了,沈叶看着别扭,就叫盛生一起坐下。盛生从不推辞,也就顺着沈叶的意坐了下来。
沈叶抿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疾不徐地问盛生这么晚了找自己有什么急事。盛生先是屏气凝神地静坐了片刻,随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只不过声音却是压得很低很低,就好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沈叶还是第一次见盛生这么谨慎,不由地也提起了心。
“这几天,你有没有去楼下?”盛生先是问了这么一句,沈叶有些不明白,但看盛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闲扯,于是回答说,“没有,因为这几天楼下也没什么人,小伙计就很清闲,就让伙计给我送上来了,再说了,一个人坐在满是空桌的大堂吃饭,感觉怪怪的。”沈叶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盛生听完沈叶的话,陷入了沉思,嘴里开始念叨起“那这就奇怪了。”一连说了好几次。沈叶坐着干着急,怪了是指怪在哪里了呢?看着盛生一直在思索的样子,沈叶怕打乱他的思绪,也就一直等着,没敢出声。盛生好像是理出了什么思绪,抬起了头,看向了沈叶。
“我这几日也一直没下去,又一直在赵邈邈门口守着,那房间不是正好对着楼下的柜台嘛,所以我站着的时候总会看向那个柜台,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小伙计之外,我就没见过其他人了,包括掌柜。”盛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沈叶突然记起那天掌柜叫他的时候,好像也不是在柜台那里,若是真要沈叶想起来是在哪,沈叶使劲地摇了摇头,可就是没有一点印象。
掌柜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沈叶那天下楼就是想让小伙计给他们把饭菜送上去,他也想过在楼上叫唤一声,小伙计肯定就会上来,可是沈叶一直闷在屋里,到楼下溜达溜达也好,所以就没叫伙计上去,而是自己下了楼。
小伙计是站在柜台那边没错,可是掌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沈叶走向柜台的时候,右手臂突然被人拽了一下,转头一看是掌柜,他也就没多想。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对劲。沈叶朝着盛生看去,希望盛生还能说出些什么,也许再听听就能回忆出个一二三。
盛生又继续往下说,“第一天我以为掌柜是有什么事情在忙,也就没留心,毕竟先前那掌柜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自从小姐他们走后,我就一次都没见过掌柜了。而且那些聚集在这里的人,也都没有再出现过,你也看见,那天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上了楼的。可这几天,你有听到其他房间有动静吗?”
沈叶想了想,那天他们住进来的时候,可是人满为患的,因为客人太多,所以只剩下这两间小房间来着,可是自那天一一他们走后,他确实就没见过其他人了。小伙计每次送餐过来的时候也是直接下楼,也没听到他有敲其他房间的门,“你还别说,这酒肆最近确实安静,依稀记得刚住进来的时候,还有其他房间的人出来说说话,就算人不出来,房间里还是有说话声的。”
“所以,我现在过来,就是想借你这间房间去隔壁看看。”盛生终于说明了来意。“你去吧,我给你把风。”盛生听完,就从沈叶床边的那侧墙壁上撕开了先前贴上的纸,然后弯下身子,进了隔壁房间。
自从乔小天他们走后,沈叶就搬来了这间房间,他本来是要跟掌柜说的,但是楼下伙计说,掌柜那几天忙,没空搭理他。所以沈叶就自作主张地搬了过来,小伙计也没阻止,反正也没人住,只要沈叶付钱,让他住进去也行,所以最终沈叶就搬到了这个房间。
不一会儿,盛生就从洞口又走了回来,朝着沈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人,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衣橱衣架桌子椅子的,通通都没有,隔壁就是一间彻彻底底地空屋子。”盛生刚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而且最近也没听到有车马运输的动静啊,屋子里怎么就空了呢?盛生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过沈叶在听了盛生的话之后,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就是赵邈邈第一次失踪的那个小亭子。当时他跟沈一一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亭子就在那里,所以是不是隔壁的房间也被施了阵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