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黎的目的也确实不是戳穿她而已,他继续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按照正常的试验进度并不难推算,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哟,还有重点呢?会考吗?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你什么,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被威胁到,”钟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她,“你一直跟着他,而我一直带着陆放,所以陆放的事我比你们都清楚,他在你之后回来,手里掌握的数据资料比你更新、更全,甚至他手里还有你回来之后的数据分析,想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要再次参与这个实验吗?”
秧苗是个聪明人,她不用别人提示到这个地步也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就坦然地回答道:“他喜欢我,你想说的无非就是这个,但喜欢和喜欢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阻挠我和白琮在一起才回来的。”
“他当然不是为了阻挠你和白琮,他比你更清楚你和白琮的结局,有些事何必执着?”
这句话让秧苗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样子。
钟黎看着她,慢慢眯起眼睛:“你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有意思的人了。”
他的“有意思”到底意味着什么,秧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满脑袋想的都是要怎么不露痕迹地问一问,她和白琮之间的结局究竟如何,可一边想又一边在心里反驳自己,陆放知道的就一定是最终结局吗?就算他知道的是最终结局,现在已经时光回溯,就没有可能被改变吗?就算结局无法改变,他又一定会告诉钟黎真相?
人没有必要因为未来某种虚空的可能让自己现在就陷入困境。
“如果我是你,”钟黎最后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去见一见陆放,他虽然人被关起来了,但他手里在运转的事都没有因此被耽误,你不好奇他是怎样做到的?”
秧苗很快回答:“不好奇,而且他也不会见我。”
“不见你那是过去,现在就不一定了,你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钟黎的眼神落在他刚刚给秧苗的那一沓资料上,“他在你之后才回来,很多你没见到的事他都亲眼见到过,是否在原本发生的事情上有了轨道偏离,也就是人们日常说的改变历史,光靠猜没有用,直接问不是更方便吗?”
可惜秧苗没有上当,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慢慢眯起眼睛来轻声反问:“我也是从未来回到的现在,我见到过的很多事情已经再次发生,有没有发生改变,我难道会不清楚吗?”